第一页 众妙之门: 什么是类?什么是对象?

原文:
道可道,非常道;名可名,非常名。
无名,万物之始;有名,万物之母。
常无,欲以观其妙;常有,欲以观其徼。
两者同出而异名,同谓之玄。玄之又玄,众妙之门。

老神童李耳一上来,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四句开场白,初闻这四句话,就像在脑袋上敲了一棍子,好像给敲醒了,醍醐灌顶,豁然开朗,可马上又发现自己其实啥都没明白,给彻底敲晕了,似有所悟,却是更迷茫了。历史的上对着四句话的解说更是众说纷纭,除了第一句,还有一部分人有部分共识以外,后面的就连句读的分法都有好几种。

说到句读就顺便多说几句,古人那个时候还没纸,而竹简又珍贵,现在淘宝上还有空白竹简买,一个50片的空白竹简怎么着也要好几十甚至过百,这还是机械化生产的工业品,更别提那个时候都是纯手工的工艺品,而且讲究的人,可能还会自己亲手制作自己专用的竹简。所以竹简很珍贵,能写字的地方就绝不能浪费。什么是浪费呢?就是标点符号。古人认为写标点符号太浪费地方了,所以从头到尾一气呵成,一个字挨着一个字,以便于最大程度的利用这珍贵的竹简,让资源利用率能最大化。后来蔡伦发明了纸,纸比起竹简来可是便宜的多的多,书写成本低下来了,但是习惯是一个可怕的东西,以前竹简时代不写标点,有纸以后还是不写标点。

其实竹简给古人带来的书写问题,还不止没有标点这一个问题。以前竹简时代,竹简是一片一片的,而且是先一片一片的写完成,再用牛皮编成一整片,再卷起来,叫做一卷,现在小说等长篇大论的大部头,还都是用卷划分的。以前竹简时代一片一片写,那么自然就是从上往下写,而写完一片,放一片,自然而然就是从右往左排了,再编成一卷。可一页一页的纸出现了,可这些习惯或者说规矩却被保留下来了。

以前竹简从上往下写,有了纸那还是从上往下写;以前竹简从右往左排,有纸了那就从右往左写;以前竹简贵没有标点符号,有便宜的纸了,还是不写标点符号。西方人的祖宗没我们的祖宗聪明,没发明出竹简,只好用更昂贵:羊皮或者小牛皮,皮子和纸的形态很相近,所以他们就没有竖排或从右往左写,这么奇怪的书写问题。你要练过毛笔字或钢笔字,采用最正宗的竖排,从右往左的专业写法,刚开始你一定会把自己的手和袖子弄的一塌糊涂,而且刚好不容易写的字也污了,可就这么不方便,我们的老祖宗门在发明纸后的将近二千年里,就这么坚持着,坚持着,从未改变,也从未想过要改变。直到解放后,强行推广,才有了现在的书写方式。

啰嗦了半天,其实就是说古文都没有标点,所以过去的人想读书,那么除了认字以外,必须还要掌握一门学:句读,简单说就是断句,给这没有标点符号的文章,自己根据自己的理解,或者读起来的感觉自己加上。可不要小看了句读这门学问,因为同一句话,不同的断句,出来的意思可能完全不同。比如“下雨天留客天留我不留”,就这么一句话十个字,竟然可以有七种完全不同的句读方式,从而有七种不同的意思。

1、下雨天留客,天留,我不留。

2、下雨天留客,天留我?不留。

3、下雨天留客,天留我不?留。

4、下雨,天留客;天留我不留!

5、下雨天,留客天,留我?不留。

6、下雨天,留客天,留我不?留。

7、下雨天,留客天,留我不留?

这不同位置的标点符号是不是很可怕,完全可以让同一句话拥有完全不同的意思。不幸的是,在道德经里这个问题很突出,很多地方都有因不同的句读方式,导致的歧义。另外更郁闷的是由于当初还没有发明印刷,说都是手抄本,抄来抄去难免有错别字。不过古人可没那么好说话,我可没有抄错,这可不是错别字,而是通假字,比如:冲和中,废和发,楛和苦,生和姓,还有很多很多。你看这些意思能一样吗,这些通假字真是害惨了很多人,直接给带到沟里了。

闲话太多,扯回来,我们一句一句来看看这开篇到底在说什么?

“道可道,非常道”,这一句就三个道字,所以解这句前,那就的先说说“道”这个字是个什么意思。道的本意就是路,就是“蜀道难,难于上青天”中的“道”,就是“道听途说”中的“道”,就是街道的道。说道是路,其实还是有点小问题,这两者还是有点小区别的,道确切的说是指宽点的路,大点的路。但未了好叙述,后面还是用路来代“道”。

那路是干什么的?路当然是用来走路的,那人为什么要在路上走,因为要去办事,只要你要处理事情的范围离开了你的家,你就必须要出门办事,一出门就走在路上了。所以路实际还是是事务流程的载体。另外路还有一个重要的特点,路不是单一存在的,而是网状的,相互连通,相互交织的。从一个地方去另一个地方,经常会有多个选择方案,比如早期刚有导航仪的时候,怎么测一个导航仪的好坏呢?一个经典方法就是输入从北京到拉萨,看看多长时间能规划多少条路线,来测试导航仪的运算速度和地图资料完备情况。所以道这个词的词义慢慢就发生了延伸,引申出规律、方法、道理这样的含义。

进而又在这个基础上进行升华,又有了形而上的道,易经系传:“形而之上谓之道,形而之下谓之器”。这点要说说小日本了,日本人把什么都道了,本来好好叫柔术,一改名就成了柔道,一下子就高大尚了,其实远没有到达道的境界,只有传说中的无招胜有招,才是道的境界,柔道只要还有招式可言,就只能是柔术,而不是柔道。剑道、茶道、花道、X道都一样,都只是术,可改名换姓后重新用道包装一下就不一样了,立面就高大上了,让人不明觉厉。而我们国人就很老实,本本分分的叫:武术,而不敢叫武道,怕给打脸。

“道可道,非常道”,里面第一个和第三个道字,应该包含了上面说的所有的三层含义(第一层:道路;第二层:规律、方法、道理;第三层:形而上的道),不过从上下文看,更突出的是规律这个含义。而第二个道字明显是一个动词,有很多版本将这个“道”字解释为讲述或表述,将这句解释为可以被说明被讲述,被说明的道就不是最基本的道,这点是不对的。“常言道”,“速速道来”等这种将“道”等同于“说”的口语化的用法,可能是唐宋以后的用法了,而在老子时代“说”字对应的是“曰”,你听听电视里的那些秀才们一张口就是:子曰,而不是:子道。

第二个“道”字,乃名词动词化,将名词当动词用,和另外两个“道”字含义相同,做动词用就是遵循的意思。所以这句话正确的解释应该是:可以被遵循的道,就不是这个世界最基本的道。进一步则可以翻译为:可以被遵循的规律,就不是这个世界最基本规律。

那么为什么可以可以被遵循的规律,就不是这个世界最基本的规律。因为我们最多遵守的是模拟世界最基本的规律而总结出来的规律,比如《黄帝内经》素问-四气调神:

春三月,此谓发陈,天地俱生,万物以荣,夜卧早起,广步于庭,被发缓形,以使志生,生而勿杀,予而勿夺,赏而勿罚,此春气之应,养生之道也。逆之则伤肝,夏为寒变,奉长者少。

夏三月,此谓蕃秀,天地气交,万物华实,夜卧早起,无厌于日,使志无怒,使华英成秀,使气得泄,若所爱在外,此夏气之应,养长之道也。逆之则伤心,秋为痎疟,奉收者少,冬至重病。

秋三月,此谓容平,天气以急,地气以明,早卧早起,与鸡俱兴,使志安宁,以缓秋刑,收敛神气,使秋气平,无外其志,使肺气清,此秋气之应,养收之道也。逆之则伤肺,冬为飧泄,奉藏者少。

冬三月,此谓闭藏,水冰地坼,无扰乎阳,早卧晚起,必待日光,使志若伏若匿,若有私意,若已有得,去寒就温,无泄皮肤,使气亟夺,此冬气之应,养藏之道也。逆之则伤肾,春为痿厥,奉生者少。

这种养生规律,只是从基于对春生夏长秋收冬储的理解的一种模拟,是对节气变化规律的一种迎合,而春生夏长秋收冬储只是对天地大道很片面的理解和归纳,只是其中很小很片面的一个概念。天地大道自有天地遵循,我们能遵循的最多是这种根据对其片面理解而加以模拟出来的规律,并不是遵循的这世界最基本的规律。“道法自然”,“道法参天地”,就是这个意思。不过大道既然都无法遵循了,那么自然也就无从道来了,所以将第一个道字说成阐述,也不能说是错。

这句后面紧跟着是一个对仗句“名可名,非常名”,又该怎么理解?和前一句比,感觉“名”应该比“道”,好理解,其实这个“名”是一个非常非常不好理解的概念。如果你看到某个版本把这个“名”解释为名利,那么就可以把它丢了,这绝对是一个歪嘴和尚解的,不看也罢。不过这种歪嘴的和尚还不少,包括我们的明太祖朱元璋同学,不过元璋同学是和尚出身,自学成才,解错了,也不是很奇怪。但总感觉他是故意的,因为他的道乃是王道,他的名也自然就是名利了,不过这已经和老子的原意相差甚远了。

一般把“名”解释为名字,这种解释也对也不对。“名”在这里更相近的意思应该是区分,是对事物的不同抽象,是指事物的本质。这句话是不是不太好理解,如果你也是一个程序猿,学过面向对象,就比较好理解了,如果没学过,没关系,正好一起通过老神童李聃的这份讲义,一起学习一下面向对象。

名字的本意就是是用于区分不同事物的一个代称,每个人都有一个名字,以便于和其他人进行区分,张三、李四、王老五,都只是一个代号,而这三者的通用名则是人,是一个抽象出的概念。名字有两层含义,第一层:一个特定物体的特指名称,第二层:事物的抽象名称,或者本质名称,比如你可以给你心爱的车子,起一个温暖的名称,但不知道这个名称的人依旧用车这个本质的名称来代指它,我有急事,能借你的车用一下吗?

小孩子一岁多时,就能指着陌生的小狗,叫狗狗,汪汪汪,指着陌生的小猫,叫猫猫,喵喵喵。她已经能对一个事物进行抽象,抽象出事物的最基本的特征,并加以区分,从而识别出不同事物,然后叫出相应的名称。名称实际代指的是事物特征,今年是狗年,就先说狗,狗有很多种类:小巧的有吉娃娃、比熊等等,大一点的有腊肠、松狮、斗牛等等,大型的有金毛、魏玛、沙皮、我们的中华田园犬等等,超大型的还有藏獒等。这些狗狗林林种种,大的大,小的小,胖的胖,瘦的瘦,长相体型完全不同,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叫做狗,因为他们的基本特征都一样。小京巴再像猫,你还是能认出它是狗不是猫,就因为它具有狗的特征。

狗就是狗,猫就是猫,你可能一下子说不出两者的不同,但是你却不会认错,这就是抽象的力量。在面向对象里面这些抽象有一个专业的词:类, 类是对一类具有共同特征的事物的抽象,类只是一个概念,或者用老子的话说是一个名字,你可以说什么是狗,可你却无法看见、摸到狗这个名字,因为你只能看见、摸到某一只狗,而不能直接看见、摸到狗这个抽象的概念。而你能看到、摸到的某个狗狗,则是狗这个概念中的一个具体实例,再面向对象里面也有一个专业的词:对象。类的具体化就是对象,也可以说类的实例是对象,反过来对象的抽象是类。

昏暗的街灯下,你老远看到一个动物向你跑来,近一点发现是条狗,再看是只哈士奇,到跟前发现是邻居家的二哈。这中间从动物到狗到哈士奇,这些不同的名字其实都代指的是同一条狗,这些名字,是对它不同程度的抽象,也就是不同的类。哈士奇这个概念(类)是对狗这个概念(类)的细化,哈士奇不但具有狗的所有特质,而且还有自己的一些特质,以便于把这个品种的狗和其它狗狗区分出来。而狗这个概念(类)则是对动物这个概念(类)的细化,以便于把狗和其它动物区分开,反过来也可以说狗是对哈士奇的进一步抽象,动物是对狗的进一步抽象。换句面向对象里专业点的话说就是:哈士奇继承自狗,狗继承自动物。

而你面前这个对你不停摇晃尾巴的有血有肉的二哈,则是哈士奇这个类的一个具体实例,是一个对象,当然二哈这个对象也是狗和动物这两个类的实例,因为哈士奇和狗和动物有继承关系。不过如果你用动物来代指二哈的时候,你只能知道它能奔跑,能进食,但不敢让它看门,更不敢让它陪你玩,因为你不知道它是条狗,更不知道它是只比较温顺的哈士奇。

同一条狗二哈,可以又不同抽象的不同名字,每一个名字都能把它同其它事物区分出来,越高层的抽象越接近事物的本质,动物这个概念(类)就远比哈士奇这个概念(类)更接近于二哈这个对象的本质。那么动物就是二哈的最高抽象吗?当然不是,动物上面还能抽象出生物,生物上面还能抽象为物体,那么物体就是二哈的最高抽象吗?也不是,只是我们现在还不清楚那是什么,因为我们对这个世界的认知还远远不够。

为什么这么说呢?物体最基本的概念是有长宽高,有体积。二哈可以抽象为物体,可二哈的叫声应该抽象成什么呢?起码可以抽象为可听见的狗叫声和声音。而路边街灯的灯光可以抽象吗?当然可以,可以抽象为灯光和光。而声音和光又都能抽象为波,这是随物理学的进步,在二十世纪才发现的,老神童李耳的年代,这是不可想象的,不过这还是不能阻挡老子的思想,你看看他的表述““名可名,非常名”,一个事物可被命名和称呼的名字,就不是一个事物最基本的名字,综上可以引申为,一个事物可根据抽象出来的名字和其它事物区分,那么这个名字就不是这个事物最本质的抽象。所以物体、声音、光、这三个不同的东西一定会有一个共同的更高层次抽象,只是我们现在还不知道,毕竟物体这种长宽高的概念是建立在三维空间里面的,随物理学的发展,这三者迟早会在四维、五维空间乃至更高维度的空间里面重合,从而被认知,被被抽象为一个新的名称,而同时这个名字也就不再是最本质的名字了,因为它已经能被区分和认知了,就需要发现更高层次的抽象概念,就这样一直向上抽象,再抽象,直到最终的终极抽象。也许在传说的十维空间中,会有这种终极抽象,因为十维空间又回到了一个点。不过这个点包含着所有的宇宙,所有的可能性,所有的现在、过去、未来,所有的所有。

对于终极抽象老子定义的名字是:常名,面向对象里面也有这么一个终极抽象概念,叫做:Object,在面向对象里面所有的类都继承自Object,是Object的子类。

不过古人对这个终极抽象的的表述,常用的却是另外两个名字:混沌和无极。

混沌就是指天地未开辟前宇宙模糊一团的状态,我们常吃的馄饨本名就是混沌,把馅料剁的碎碎的,搅拌的乱乱呼呼的,再用面皮包裹起来,不留任何开口。这不就是古人想象中的开天辟地前的世界吗。吃的时候用嘴咬开,就是开天辟地了,所以古人过年吃馄饨,象征新年开辟新天地,到现在南方很多地方过年依旧是吃馄饨。而北方人吃的饺子其实是从馄饨演化来的,最早叫做月牙混沌,叫做饺子则是清朝的事情了,一般说饺子这个名字是从“娇耳”转来的,不过我更认可另一种说法,饺子是从“岁更交子”中的“交子”转来的,交就是交替,子就是子时,岁更交子就是说新的一年是在晚上子时到来的,也就是现在的晚上11点,没错是11点,不是12点或零点。我们传统的计时是一天12时辰,而不是现在的24小时,一个时辰两个小时,子时是从11:00到0:59,所以每年央视春节晚会的新年钟声都敲错了,整整晚了1个小时。过年要吃月牙混沌,而且还要在新年刚来的交子时刻吃,以便于新年一始就能开辟新天地,于是这种月牙混沌就叫做饺子了。现在明白为什么过年要吃饺子或馄饨了吧,古人其实是很讲究的,很多习俗都是大有讲究的。

无极也是指一种混元的先天状态,这种状态不分阴阳,没有雌雄,无形无相,也就是混沌。无极生太极,太极生两仪,两仪生四象,四象生八卦,八卦化万物。说到无极就想起陈凯歌,陈凯歌没文化,拍个电影起个什么名字不好,非要叫《无极》,那不就是说这个电影一团混乱,什么都不是,什么都没有吗?事实上这个片子还真是这样。

混沌和无极都是再描述事物的不可区分性,强调的是混乱和无序,而老子用的“常名”这个词则更贴近于终极抽象的概念,就是那个终极抽象,也是事物的终极特质,就是它的常名,只是是我们还不了解,不明晰,或者说永远无法了解和明晰这个常名,但其一定是存在的,而不是混乱和无序。

一旦一个事物可以被区分,可以被抽象,可以被命名,那么这个事物就被认知了,不过也只能认知道到的被观察和总结到的特质,而并非是事物的终极特质。在显微镜发明之前,人们不知道细菌,微生物、细胞、等等,自然也没有对应的这些词汇,可它们不存在吗?是混沌吗?当然不是,只是还未被认知,没有名字。所以老子说“名可名,非常名;无名,万物之始;有名,万物之母”。

大名鼎鼎的小神童王弼却在这个地方搞错了。看看王弼的注解:“凡有皆始於無,故「未形」、「無名」之時則為萬物之始,及其「有形」、「有名」之時,則長之育之,亭之毒之,為其母也。言道以無形無名始成萬物,以始以成而不知其所以玄之又玄也。”,这明显是受到盘古开天的影响。

“天地混沌如鸡子,盘古生其中。万八千岁,天地开辟,阳清为天,阴浊为地。盘古在其中,一日九变,神于天,圣于地。天日高一丈,地日厚一丈,盘古日长一丈,如此万八千岁。天数极高,地数极深,盘古极长。后乃有三皇。数起于一,立于三,成于五,盛于七,处于九,故天去地九万里。”

小神童这个地方机械的理解了“母”这个字的含义,翻译为孕育了,再加上把无名做混沌理解, 结果一下子就偏到盘古开天那条错路上去了。而“母”正确的理解应该是:有了名字也就有了认知,也就狭义上有了相对应的事物。

“常无,欲以观其妙;常有,欲以观其徼。”这句又是什么意思呢?这句也是一个难点,就我目前看到的版本,这句话基本都解说的很牵强、很突兀。其实主要问题是都把这里的“无”和“有”理解错了,那什么是“无”,什么是“有”,阅读是要看上下文的,离开上下文单独解释,是没有意义的。那么前面在说什么:名,但如果要从无名、有名的角度解释,会发现根本解释不通的,那么“无”和“有”到底是指什么?

其实我们前面已经解释了名,名是事物的抽象,抽象自然是看不到,摸不着的,也就是这里说的“无”,而“有”就是指名对应的具体实例。还用前面那个二哈狗的例子,“无”就是指虚无的“狗”这个抽象概念,这个名字,而对应的“有”则是你面前这个实实在在对着你吐着舌头喘气的二哈。用专业的面向对象的概念来说“无”就是类,“有”就是对象。

搞明白了无和有,这句就好解了,这句话是说:要想理解一个事物,需要从事物的抽象概念,也就是类,来理解事物的奥妙(概念),同时要通过事物的具体实例的观察,以便于了解事物的细节、边界和变化。

这里面有一个生僻字“徼”,这个字的解释有好几种,一说:水流断面积计算流量时采用的单位,一说:边际,一说:端倪,甚至还有说:大路旁边的小路。不过支持边际、边界这种说法是主流,这里也采用这种说法。

另外这句话的断句一直有两种不同的说法,一个就是上面这种,另一种的分法是:“常无欲,以观其妙;常有欲,以观其徼”。这种断句的代表人物是苏辙,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苏东坡他弟。这里强调的是这个“欲”字,苏辙对这个欲解释的是欲望,是动力,还是很贴贴的。这样断句,这句的意思就变了,变为从动静两个层面观察事物,这样也不能说错,不过就是感觉和上下文不搭。而且老子后面篇幅有动静的概念,不是这种无欲,有欲的表述方式。如果把欲做情欲解,感觉也不对,老子在这里开篇明旨,讲的是道,是名,怎么会突然将无欲,有欲,落差太大。本来形而上的论道,是战略层面的,突然就形而下的讲无欲,有欲,变成战术层面了,感觉不搭配调,故选择了“常无,欲以观其妙;常有,欲以观其徼”的句读方式。

下面就到最后一句了,“两者同出而异名,同谓之玄。玄之又玄,众妙之门。”,这句是高潮,是整片的一个回顾总结,也是最难理解的一句,别说解对,就是解的通顺的版本都没看到,很多人包括小神童王弼,更是当这句不存在,没有给出任何注解,就让这句玄而又玄,继续玄着。

这句的难就难在这个“玄”字上来,因为这个字是在是还玄了,并且还“玄之又玄”,的确是不好理解。甚至有的版本把玄直接给翻译为黑色。玄:象形。小篆字,下端象单绞的丝,上端是丝绞上的系带,表示作染丝用的丝结。本义:赤黑色,黑中带红。从小篆上看,就是一个横杆上绑着一束相互旋转缠绕的丝,所以这个字应该有旋转,纠结的意思。

如果熟悉面向对象,并结合前文看,就会发现这个“玄”字真实的含义其实是:转化,也就是向上抽象化或向下实例化。

“两者同出而异名,同谓之玄。玄之又玄,众妙之门。”,是说事物的名称,也就是事物的抽象概念和事物的具体实例,也就是类和对象其实是一回事,是两种不同的角度。从具体的实例抽象出相应的概念,同时又从抽象的概念去观察具体的实例,也就是从对象抽象类,又反过来通过类观察对象,不断的在这两个角度上反反复复转换,从一个具体的事物,不断往上一层一层抽象和追溯直至万物的最初根本,就是观察和理解这个大千世界的各奥妙的无上法门。

心经里面著名的”色不异空, 空不异色,色即是空, 空即是色,受想行识, 亦复如是。”也是一样的意思。这里的色可不是不可言的色,而是指事物的具体实例,也就是对象,也就是老子说的常有;而空也不是什么都没有的空,而是指事物的概念,也就是名,是类,也就是老子说的常无。心经这句话用面向对象的语言来解释就是:对象和类没有什么不同,类和对象也没有什么不同,对象就是类,类就是对象,组成我们自己的五蕴中,不但代表肉体的色蕴是这样,其它四蕴,情欲、意念、行为、自我也是如此。

最后总结一下,老神童的的第一页ppt,绝对是开门见山,一上来就在阐述什么是类,什么是对象,以及强调两者的统一性,和不可分离性。最后重新整体翻译一下:

原文:
道可道,非常道;名可名,非常名。
无名,万物之始;有名,万物之母。
常无,欲以观其妙;常有,欲以观其徼。
两者同出而异名,同谓之玄。玄之又玄,众妙之门。


可以被遵守的道就不是宇宙间最基本的道,可以被称呼的名字也不是事物最基本的名字,最基本的概念。


所有的事物不被认知之前都是无名的,有名了,也就意味被区分,被抽象出了相对应的概念,也就代表被认知了。


可以通过事物的抽象概念,也就是名(类),来理解事物的奥秘;可以通过事物的具体实例(对象),可以观察事物的细节、边界和变化。


事物的抽象概念和事物的具体实例,也就是类和对象其实是一回事,只不过是两种不同的角度。从具体的实例抽象出相应的概念,同时又从抽象的概念去观察具体的实例,也就是从对象抽象类,又反过来通过类观察对象,不断的在这两个角度上反反复复转换,并且从一具体的事物,一层一层,逐步向上抽象和追溯,直至万物的最初根本,就是观察和理解这个大千世界的各奥妙的无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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